最近，据Air Force Times、Air & Space Forces Magazine、Military Embedded Systems、Defence Industry Europe消息，美国空军的两架无人僚机，第一次以“一支队伍”的方式打了空战。

2026年10月26日，在内华达测试与训练靶场，两架安杜里尔制造的FQ-44A“狂怒”协同作战飞机（CCA）在Shield AI的Hivemind软件控制下，以编队形式执行了超视距空战机动，目标是应对一个虚拟空中威胁。Shield AI在11月9日公开了这一结果。

这次测试和之前最大的不同，是人类不在空中。三周前的10月8日，曾有一名F-22飞行员在飞行中向一架FQ-44A发出高层指令，Hivemind负责解读和执行。但10月26日这一回，天空中没有任何人类飞行员，一名地面操作员只给出方向性指令，两架无人机自己协调动作、自己完成战术配合。Shield AI的工程副总裁托德·韦斯利称之为一次“毕业”性质的测试。

Hivemind扮演的角色，本质上是替人开飞机的软件。Shield AI把它描述为“AI飞行员”：不依赖GPS、不依赖持续的地面通信，让无人系统自己感知、判断和行动。这次飞行把传感器、数据链、飞机接口和Hivemind的通用软件底座串在了一起，验证的不是某一个单项能力，而是一套能让多架飞机在共享空域里像团队一样行动的协调机制。

放到空军CCA项目的盘子里看，这一步的分量在于规模化的前提被验证了。空军计划到2032年拥有500架作战就绪的半自主系统，机队总规模1000架。一名人类飞行员未来可能要同时管理2到8架CCA，如果每架无人机还需要一对一遥控，这个比例不可能成立。

自主软件必须承担起编队内部协调的活，人类只做“ quarterback ”式的方向性指挥。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是迭代节奏。Shield AI方面表示，Hivemind和飞机软件的联合发布流程正在接近一个状态：空军飞一个架次，通宵更新软件，第二天接着飞。每一次飞行产生的数据直接进入下一次软件发布。2027财年CCA项目的预算请求约为23.7亿美元，其中采购经费近10亿美元，研发继续投入超过13亿美元。钱花下去买的不只是飞机，更是这条“飞—改—再飞”的循环。

当然，距离实战还有距离。这次打的是虚拟威胁，没有实弹，没有真实敌机，也没有电子对抗的复杂环境。韦斯利说，后续会逐步增加实飞资产、扩大团队规模，甚至演练飞行中在不同编队之间转移飞机。带实弹的CCA飞行会来得更晚，时间表尚未公开。

两架无人僚机自己编队、自己配合打了一场模拟空战，这件事的技术含义不在“无人机能打了”，而在“无人机能一起打了，而且不需要每架配一个人”。CCA项目的核心赌注，是用自主软件把有人战斗机的战斗力放大成一个编队，而不是多造几架需要人盯的遥控飞机。10月26日这一步，是把那个赌注从图纸推到了跑道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