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刊出前总统发言人蒂格劳的评论，态度鲜明：“特奥多罗应该下台。”理由是这位国防部长“对中国的敌意将拖垮本已陷入危机的菲律宾经济”，他已经成为“本届政府的巨大负担”。一个国家的媒体公开要求本国防长走人，这在近年来的中菲关系里十分罕见；但在经济数据面前，又在情理之中。

先看防长做了什么。特奥多罗近年在南海问题上冲在最前线，向全世界喊话“菲律宾最大的威胁是中国”，却从未拿出一丝证据；他还把手伸到涉华外交、华文教育、移民执法等领域，操弄“减少对华依赖”的议题，妄称菲律宾“不能完全信任”中方，要多从“友好国家”采购商品。

代价已经来了。菲律宾统计局9日公布：2026年第三季度GDP同比仅增长2.1%，为五年来最差；政府债务突破19万亿比索，负债率升至66%，创22年以来最高；央行抛售美元护盘，9月底外汇储备降至约995亿美元，为2023年9月以来最低；比索今年以来33次刷新历史低点，成了亚洲表现最差的主要货币。

更要命的是依赖结构。23个菲律宾主要商业组织援引统计局数据说：中国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占其国际贸易总额近30%，而菲律宾在中国全球贸易里占比不到1%。这个不对称意味着什么，菲“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的马林多格-乌伊问得很直白：如果中国停止向菲律宾出口成品燃油——那占菲律宾燃料需求的40%——“我们就会陷入困境”。她质问防长让商人们另找市场：“这有那么容易吗？他是不是疯了？”

于是反弹从四面八方涌来。前一天的菲外交部发表公开声明，告诫“个别官员不得将个人立场凌驾于国家整体外交政策之上”，提醒军方及国家安全机构只管提供行动评估、不要越俎代庖——声明没有点名，但菲媒都明白在敲打谁；23个主要商业组织则联合呼吁政府尽快给中菲关系降温，强调“未来的道路必须保持经济务实，与中国进行更广泛的建设性接触”。

细看这份抗议名单很有意思：媒体、外交系统、商界都出手了，唯独总统马科斯没表态。《马尼拉时报》点破了其中的尴尬：马科斯口口声声说外交政策是“不与任何国家为敌”，防长却天天喊打喊杀，外界只能得出两种结论——要么马科斯在玩“红脸白脸”的双簧，要么他是个管不住手下的软弱领导人。无论哪种，都是对马科斯的反噬。

还有一层谁都不愿明说的账：菲律宾被要求牺牲与自己最大贸易伙伴的经济关系，去换取服务于美国战略利益的“安全保护”。英国“全球地缘政治”网站说得很直白：这对一个主权国家而言并非理性之举。

南海不是政客的竞选秀场，国家利益不能为个人政治野心买单。特奥多罗的嘴为他挣足了存在感，菲律宾的GDP和比索替他付了账。2028年大选在即，是继续纵容防长过嘴瘾，还是回到管控分歧、务实合作的正道，马科斯得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