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11月9日，《马尼拉时报》刊登了一篇专栏文章，标题叫《特奥多罗该走了》。作者蒂格劳开门见山，要求小马科斯把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炒掉，哪怕只是为了给总统自己减轻负担。在蒂格劳看来，特奥多罗已经成了这届政府的一个巨大包袱，而这届政府本身就已经岌岌可危。

蒂格劳表示，特奥多罗的反华姿态，等于在告诉全世界马科斯是个软弱的领导人。国防部长没有任何宪法授权，可以拿自己的政策去替换总统的政策。特奥多罗在公众面前还总是一副居高临下，不容别人反驳的样子。蒂格劳断言，真把特奥多罗换掉，菲律宾人会拍手叫好，马科斯的满意度也会跟着上涨。

而就在这篇文章见报的前一天，菲律宾外交部发表了一份声明，不点名地训斥某些政府官员，说他们最近的公开言论把几件本该分开的事情搅在一起，令人遗憾。声明里没有写名字，但菲律宾媒体的解读都是冲着特奥多罗去的，有媒体直接在标题里写，外交部在对华政策上暗讽特奥多罗。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

而再往前，马科斯还曾被逼宫一次。11月3日，二十多个商界和社会团体发表联名呼吁，要求菲律宾给对华关系降温，少说煽动性的话，外交政策要有一个统一的口径，由指定的权威部门来发声。在上面签字的，既有菲律宾几家最大的商会，还有工会组织。

老板和工人平时是对头，这次却站到了一起，因为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真要彻底搞砸了，大家的饭碗都会受到影响。联名呼吁同样没有点特奥多罗的名，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特奥多罗也心知肚明，当天就对号入座并公开回应，对商界停止所谓“口水战”的呼吁提出质疑。蒂格劳第二天就写了一篇专栏，替商界喊话，要特奥多罗停止对中国的敌意，还鼓动商界去要求马科斯炒掉他。一周之后，蒂格劳干脆自己出面，再次逼宫。

▲菲律宾工商总会活动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对特奥多罗恨之入骨，蒂格劳指出，特奥多罗当了三年半国防部长，一手把对华关系搞坏了，商界警告了他好几次，他根本不理。他还下令国防系统的军人和文职人员，不得同中方的对口人员和中国使馆来往。一个国防部长把对外沟通的渠道全部掐断，等于把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事。

所以菲律宾外交部的这份声明，和中方的要求完全对得上。上周菲律宾外长拉扎罗主动打来电话，中方在通话里没给面子，点出菲少数政客一再踩踏中方红线，明确要求菲方管住有关人员，对华政策要发出理性和统一的声音。随后，菲律宾外交部的声明就出来了，等于是交了一份作业。

▲菲律宾外交部部长拉扎罗

菲律宾有分析人士称，外交部公开表态，就是要向对方，尤其是中国保证，菲律宾的外交政策由外交部说了算。而特奥多罗的态度正好相反。中方在通话里批评菲少数政客，他第二天就回呛，说菲律宾已经足够负责了，还反问中方是不是要菲律宾把所谓仲裁裁决忘掉。之后他又说，中方的话是一种审查威胁，自己只听总统的指示，不听中国的。

当然，外交部和国防部这样公开唱反调，也有演双簧的可能。外交部的声明里也补了一句，外交接触不是绥靖，在捍卫主权上坚定不等于不知变通。一个唱红脸，向中方表示菲律宾愿意管住自己人；一个唱黑脸，继续在国内喊强硬，两头的好处都想占。

毕竟菲律宾眼下确实有求于中国，东盟峰会11月中旬就要在马尼拉开，菲律宾是轮值主席国，中方来不来人，谁来，直接关系到主席国的面子。前不久特奥多罗操办的东盟防长扩大会，中方只派了驻菲武官出席，菲律宾已经丢过一次脸。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

但是看现在的阵仗，双簧就算有，也已经演成了众怒。商会工会、报纸专栏，再加上自家的外交部，轮番出来拆台，这不是哪个部门能安排出来的戏。而且对于小马科斯来说，特奥多罗上蹿下跳，攒的是自己的政治资本，影响的却是整个政府。

商界的生意受损，峰会被打脸，外交部的工作没法做，这些后果都要总统来承担。蒂格劳说特奥多罗让马科斯显得软弱，也是这个道理，国防部长可以不听外交部的，外交部只能出声明喊话，说明马科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部长。小马科斯的任期只剩一年多，这个时候被手下人拿去当垫脚石，能心甘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