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8集的Netflix恐怖选集剧,被不少观众视为把H.P.洛夫克拉夫特(H.P. Lovecraft)搬上小荧屏最成功的一次尝试——它就是吉尔莫·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打造的《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Guillermo del Toro's Cabinet Of Curiosities)。
2010年《行尸走肉》第一季大获成功之后,恐怖剧集在主流视野里的存在感比以往更强。往前数,《阴阳魔界》《夜间画廊》《魔界奇谭》都曾是热门,ABC那部融合类型的传奇谋杀悬疑剧《双峰》既是小镇肥皂剧、非典型警探剧,也是硬核心理恐怖。而《行尸走肉》与FX选集剧《美国恐怖故事》的成功,为《恐怖号》《怪奇物语》《最后生还者》等更多主流恐怖hit铺了路。
迈克·弗拉纳根的剧集从《鬼入侵》到《嘉莉》进一步说明小屏幕惊吓的持续热度,另一条并行的电视潮流则把颇具争议的恐怖作家洛夫克拉夫特带回主流视野。《真探》第一季大量借用托马斯·利戈蒂、罗伯特·钱伯斯等洛夫克拉夫特拥趸的养分,此后无数剧集试图往自己的惊悚叙事里注入洛夫克拉夫特式的边缘感。这并不容易做到,Netflix的《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就是例证。
说已故的洛夫克拉夫特留下的遗产复杂,都算说得轻了。他对从斯蒂芬·金到吉尔莫·德尔·托罗的许多人都产生过巨大的、形成性的影响,但他同时也种族歧视得惊人,且对此毫无歉意。更糟的是,他许多偏狭的观点在其写作中明确可见,即便放在他那个年代,他也以种族歧视著称。
话虽如此,洛夫克拉夫特的克苏鲁神话基本确立了构成宇宙恐怖这一子类型的套路,写作者几乎不可能不以某种方式与他的作品打交道。2022年,Netflix这部巧妙的选集剧让这位恐怖名导找到了聪明的方式,既处理洛夫克拉夫特复杂的遗产,又交出杀手级的恐怖故事。
洛夫克拉夫特的两篇短篇小说《皮克曼的模特》和《女巫屋中之梦》被剧集直接改编成单集,该剧每一集都更换导演。但这并不是唯一借用他作品的几集:执导过《曼蒂》的帕诺斯·科斯马图斯操刀的《观看》,以及由《汉尼拔》剧集老手吉尔莫·纳瓦罗执导的系列首集《36号拍品》,同样是对洛夫克拉夫特那些触手造物的深度惊悚致敬。
即便《空人》导演大卫·普赖尔执导的《尸检》只是一场简单的双人对戏,也带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身体恐怖意味,在创作上欠着洛夫克拉夫特一笔;而《独自夜归的女孩》导演安娜·莉莉·阿米普尔执导的《外在》有一个黑色喜剧式的反转,放在一部致敬洛夫克拉夫特冷峻讽刺短篇的选集里也毫不违和。
德尔·托罗在小屏幕上把洛夫克拉夫特复活——无论直接还是间接——的成功,让《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成为一次胜利。对老粉丝来说这并不意外:他的恐怖片《魔鬼银爪》《变种DNA》《潘神的迷宫》都直接借用了洛夫克拉夫特故事里的意象。
同时,他的漫画改编作品《地狱男爵》和《地狱男爵2:黄金军团》把洛夫克拉夫特式元素与生物设计融入“混沌七神”这样的怪物和“Beth Moira”这样的场景之中。当然,还有德尔·托罗那部著名的、被取消的洛夫克拉夫特改编计划《疯狂山脉》——一部未能拍成的史诗级恐怖大片,如果这个野心项目真能凑齐资金,甚至可能比《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