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米兰体育报》报道，阿尔克马尔通过一系列青训创新培养出了库普梅纳斯、赖因德斯、帕夫利季斯、阿达伊和帕罗特等人才：从按生理年龄分组训练，到神经测试都有。16岁之前，战术甚至被明令禁止。
随手一列：特恩-库普梅纳斯、蒂贾尼-赖因德斯、凯尔凯兹、波库、杰斯珀-卡尔松、比克马、帕夫利季斯、延斯-厄德高、鲁本-范博梅尔、阿达伊、帕罗特。这就是AZ的表面。
阿尔克马尔距离阿姆斯特丹只有大约40分钟车程，而那座城市正是阿贾克斯这家几乎包揽天才的俱乐部所在。多年下来，AZ一直用有限预算把阿尔克马尔带到荷甲前列，并因此踢上欧战。
尽管这家红白俱乐部卖球员卖遍欧洲，荷兰这座“城堡”的无数房间里似乎已经住进了未来，让俱乐部决策者能够提前布局，并从越来越创新的角度去理解足球——尤其是青训。把这件事说出来本身都很冒险：阿尔克马尔AZ显然还准备在我们接下来梳理的这些思路变得陈旧、走样或过时后继续试验。先剧透一下？在青训营里，训练组并不总是按实际年龄来分。
数字先生
先从最酷的地方说起：比利-比恩。算法这个概念早就被卖烂了、被轻视了，还被硬生生包装成了空洞口号，但这里要回到源头，回到那个不需要躲在数字背后去推责的人。比恩是真实存在的“魔球”主角，布拉德-皮特在2011年电影《点球成金》里饰演的角色背后就是他。90年代，他用奥克兰运动家队彻底改变了美国棒球，也为体育世界打开了数据派的大门。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比利，偏偏他本人多年前就站到了AZ阿尔克马尔这一边：他与俱乐部密切合作，塑造了这里对数据的重视，一度还持有5%的股份，后来则一直担任战略顾问。如果足球里真有“魔球”的实际落地，那一定首先出现在AZ的青训，而不是一线队。那些没有在俱乐部青训营长大的球员——后面还会提到——也是靠比恩带给俱乐部的这套思路被挖掘出来的：凯尔凯兹，前AC米兰球员；厄德高，前国际米兰球员；还有那位从托特纳姆热刺青训营带来的帕罗特。
读懂大脑
几乎一切都离不开大脑。按照俱乐部的思路，12岁左右就能从“读懂”神经活动里看出球员很多东西：发展前景、每个孩子的特点、最适合踢的位置，以及值得投入多少。这个年龄就把神经测试当成筛选天才的主要标准或许还早，因为人的大脑还没完全成熟，但阿尔克马尔拿到的这些信号会被青训体系认真对待。几年前，AZ开始与BrainsFirst合作，这家公司通过平板上的挑战和小游戏测试孩子的认知能力。借助游戏化手段——孩子们像玩电子游戏一样被调动起来——他们会监测、开发并比较与大脑不同区域相关的神经能力：比如在时间很少的情况下寻找、记忆、筛选和区分信息的能力，或者快速切换任务、控制冲动、识别模式的能力……这一整套做法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现代足球要求球员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正确决定，大脑承受的压力也比过去大得多。大约16岁时，就已经能从注意力和信息处理速度等方面预测类似的能力，不管是现实水平还是潜力。比如，俱乐部几年前解释过，能更好同时处理多个刺激的人更适合踢中路，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则更适合在边路，因为那里的刺激更少。对阿尔克马尔来说，“智商”这个概念已经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了。
场上
另一个方面：在AZ，16岁之前战术是被禁止的，教练们也一直被放在不断交叉影响的环境里。一支青少年队的主教练，也可以而且应该同时是U12队的助教。这是因为，教练的培养和球员一样受到同等重视：他们不能在训练课上只寻找对自己想法的印证，而是要被“推着”去和同事交流，再据此制定尽可能高效的个性化方案。至于战术——这并不新鲜——目标就是鼓励创造力和天赋。球员在场上的跑动会在纯战术被允许之前，就先变得更具情境性和本能化。俱乐部最成功的试验之一就是2023年青年欧冠夺冠，那支有阿达伊和波库的球队能在阵型和站位之间自如切换，令人惊讶：他们在半决赛用紧凑、擅长反击的阵型取胜后，又在决赛中靠控球压制对手。不过，这些成果往往要到青训周期的最后才会出现，因为在此之前——没有战术——更看重的是孩子个人和整体能力的成长，而不是场上结果。战术被拿掉后，教练们会设计各种练习，专门训练球员的特定能力。
例子早就很熟：想让后卫别靠拽球衣弥补盯人短板？那就让他们手里拿着网球训练。想培养前插型边后卫？那就不让他们踩进防守角区。这样，球员大脑里的解决问题能力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强化，到了比赛里就会自动显现。篮球顶级赛场也在用同样的原理：一些球员——包括文班亚马——会练习蒙上一只眼打球，或者对着装有扩展臂长道具的防守者投篮，好把出手轨迹调成“防盖帽”版本。总之，运动员会被故意放进不舒服的条件里，这种方法叫做有计划的打乱训练；这样一来，身体会先于思考去寻找解决办法，而思考本身天生更慢。最后，AZ多年来也一直在用生理分组：这种安排不会让晚熟的孩子吃亏、让早熟的孩子占便宜。很多时候，训练课并不是按实际年龄来分，而是按生理成熟度来分，比如根据骨骼和肌肉检查来判断。这样做的目标，是尽量减少那些本来会在身体发育后爆发、却因为太晚成熟而被淘汰的天才浪费。
现在和未来
如前所述，在AZ，试验和创新从没停过。一些做法会保留，一些则会被新的点子取代。训练中心里既有草地，也有沙地和沥青场地，用来训练孩子们在各种条件下都能应对自如——也许是为了重现老派的“街头足球”；而最新前沿则是虚拟现实。有些时候，它只是用来测试和训练认知与决策能力的新媒介；另一些时候，它能让球员以360度视角亲身重看一次进攻过程，帮助他们理解改进空间和场上局面的无限可能。也许如果不卖掉这么多球员，AZ阿尔克马尔在荷兰国内外都能拿到更好的成绩；但如果目标是在自家培养至少一半的一线队，那他们的靶心其实已经连续几个赛季被稳稳命中。尤文图斯可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