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要来抢银行人的饭碗了？面对员工的集体焦虑，渣打集团CEO温拓思（Bill Winters）给出的回答意味深长：“这种场面，我们经历过。”他透露，自己11年前上任时渣打约有10万名员工，今天还是10万——但中间的账本是：约2.5万个岗位被自动化“消灭”，又用其他新岗位填了回来。一边是全球银行业裁员潮愈演愈烈，一边是半年前他因“低价值人力资本”言论被迫公开道歉。这一次，他能安抚住人心吗？

“恐惧因素”：10万人的银行，11年悄悄“换血”2.5万

周二（11月3日），在香港金管局举办的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温拓思被问及AI演进时坦言：“确实有一种恐惧因素。”他随即摆出一组耐人寻味的数字：渣打现有约10万名员工，与他11年前加入时持平——“但我们在这个过程中通过自动化减掉了约2.5万个岗位，又用其他岗位替代了它们。"

言下之意：技术淘汰岗位不是新鲜事，银行总能找到新的人来干新的事。公司“很乐意培训员工，让他们发挥最大价值”，温拓思补充道，即便这些人最终离开，银行也有能力吸引新人。“所以有恐惧，但我认为，用正确的技能重塑和培训，是可以缓解的。"

半年前的风波：一句“低价值人力资本”引爆众怒

温拓思如今的小心翼翼，是有前车之鉴的。据此前报道，今年5月他在香港投资者日上说，AI将“在某些情况下用金融资本和投资资本替代低价值人力资本”，随即在社交媒体引发轩然大波，他不得不在领英发文致歉：“我知道这让一些同事感到不安，对此我很抱歉”

批评声浪远超想象。据Banking Dive报道，新加坡前总统哈莉玛在脸书上直言该说法“令人不安”；摩根大通CEO戴蒙评价其措辞“不够巧妙”；香港金管局甚至专门向渣打询问，这番言论是不是借AI之名行裁员之实。

温拓思最终在领英附上投资者日原话实录以完整表达立场，强调渣打持续投入资源帮扶岗位受自动化冲击的员工。

业绩创纪录，裁员8000人

真正让市场错愕的是渣打裁员的时间点。今年5月，该行宣布到2030年前削减超过15%的企业职能岗位，涉及约8000名后勤员工。渣打2026年一季度经营收入上升9%至59亿美元，创下季度纪录；裁员消息公布当天渣打港股大涨2.5%，年内累计涨幅已达68%。

业绩越好，裁员越狠——这不是过冬，而是换引擎。渣打的目标是2028年前人均创收提升约20%、有形股本回报率到2030年达约18%。

受影响最大的，将是钦奈、班加罗尔、吉隆坡和华沙的后台运营中心。

全行业蔓延：这不是渣打一家的剧本

温拓思口中的“恐惧”，正在整个银行业兑现。据雅虎财经报道，巴克莱10月宣布裁员5000人（约占全球员工5%），其中约60%来自支持职能部门，连开发人员也未能幸免，其CFO直言“AI让我们的员工更高效”。

花旗正在推进到今年底裁减2万个岗位的计划，美国银行和富国银行也已预告今年员工总数将下降。

新加坡星展银行（DBS）去年率先宣布三年内因AI缩减10%人力，成为亚洲首家因AI大规模裁员的大型银行。

摩根士丹利预测，未来五年欧洲银行业或将有超20万个岗位因AI普及而消失。

恐惧怎么解？CEO的答案：培训、转岗，还有一句大实话

面对这场席卷全行业的风暴，温拓思的解法朴素得近乎冷酷：把“低价值”岗位的人培训成“高价值”的人，做不到，就换能做的人。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数据，仅去年全球就有约5.5万个岗位因AI被削减，2026年预计还将有50.2万个岗位因此消失——亚马逊、Meta、埃森哲、UPS都已把大规模裁员与AI效率提升直接挂钩。

11年，2.5万个岗位消失，10万人的总数没变——温拓思用这笔账告诉员工：变革不是末日。但对每一个身处后台、每天与流程打交道的银行人来说，真正的问题是：下一个被“替代”的，会不会是自己？（凤凰AI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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