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股上周刚刚经历一轮惊魂跳水，纳斯达克综合指数跌至7月以来最低点。周一（11月2日），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西特（Kevin Hassett）紧急出面安抚市场。据彭博社报道，他在接受CNBC采访时给AI狂热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实际上是一个资金极其充裕的生态系统。”然而，白宫越是强调“不缺钱”，市场的疑问反而越扎心：当债务、循环交易和“大空头”的做空同时浮出水面，这场AI盛宴的账单，真的有人兜底吗？

白宫的定心丸：到处都是“揣着大钱”的猎手

哈西特的表态直截了当。他承认，确实“有些公司可能背负了大量债务，你会为此担心”，但话锋一转：“到处都潜伏着真正财大气粗的公司，持有股权、持有债权——一旦有人陷入困境，它们或许随时准备扑上去。”

“这个生态系统里的现金实在太多了，我认为人们应该感到安心。”哈西特说。对于上周的大跌，他的解释是：市场大涨之后，“有时需要小幅回调”，“我完全不认为存在大规模抛售的风险”。

但市场怕的，恰恰不是“没钱”，而是“钱在转圈”

哈西特轻描淡写的，正是华尔街眼下最睡不着的事。

据《时代》周刊梳理，英伟达9月宣布向OpenAI投资1000亿美元；一天后，OpenAI宣布与甲骨文达成价值超300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合作；而甲骨文转身就会用这些设施装满英伟达的芯片——钱在三家公司之间画出完美的圆圈，估值随之飙升，又在泡沫担忧中回落。

更令人咋舌的是借钱的速度。据彭博社数据，Meta、谷歌、亚马逊和甲骨文2025年合计举债1080亿美元，是此前九年平均水平的三倍多——要知道，科技巨头过去一直习惯用自家现金搞资本开支，如今却集体转向杠杆。Meta为其路易斯安那州名为“许珀里翁”（Hyperion）的5吉瓦数据中心融资300亿美元，据《时代》周刊描述，该设施的规模和能耗最终将超过整个曼哈顿下城。

风暴眼甲骨文：债券被降级，贷款被打折甩卖

如果说AI融资链上有一个最脆弱的环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甲骨文身上。

据《华尔街日报》9月报道，至少一家安排新墨西哥州“朱庇特项目”贷款的银行，已经以低于面值九折的价格抛售了部分债务；今年早些时候，多家银行在为甲骨文得州和威斯康星州数据中心项目出售数十亿美元贷款时同样举步维艰。标普全球评级7月已将甲骨文的信用评级下调至仅高于“垃圾级”一档，理由是其“快速扩张的AI基础设施业务正在增加整体信用风险”。

市场定价更直白：甲骨文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CDS）利差10月8日收于261个基点的历史高位——投资者正在真金白银地为“违约风险”买保险。据CNBC今年3月的一篇报道标题所言，甲骨文正在“用明天的债务，建设昨天的数据中心”。另据路透社报道，OpenAI今年3月已放弃得州阿比林旗舰数据中心的扩建计划，而甲骨文2月宣布今年将再融资最多500亿美元。

“大空头”已经下注，白宫说“别怕”

做空者的身影也在集结。据《财富》杂志报道，因预测2008年次贷危机而闻名的迈克尔·伯里（Michael Burry），已建立起约11亿美元的空头头寸，押注英伟达和Palantir。据雅虎财经10月报道，他的做空名单上还有特斯拉和美光。伯里的核心论点是：AI公司通过延长芯片折旧年限虚增利润，且存在循环交易问题。英伟达罕见地以七页备忘录回击，伯里的回应则意味深长：“我不是说英伟达是安然，它显然是思科。”——安然是骗局，而思科只是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失去了生意。

Palantir CEO亚历克斯·卡普（Alex Karp）则直接翻脸，一周内两上CNBC，指责伯里搞“市场操纵”，称做空芯片和本体论公司“简直疯了”。

悬念留给了2027

哈西特说得没错：系统里确实有钱。真正的问题是，当最大买家和最激进的建设者互相持股、互相欠债，链条上一个环节“跌倒”，那些“潜伏的大鳄”是接盘侠，还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白宫的安抚言犹在耳，市场却用纳指三个月来的新低投了票。这场万亿美元赌局的下一章，恐怕不由白宫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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