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在北京召开。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月球探测工程总设计师王翔在会上披露了首次载人月球探测任务乘组计划：3名航天员组成乘组，其中2人将乘坐揽月着陆器踏上月面，1人在梦舟飞船环月轨道留守。工程采用“两次发射、环月对接”方案，两枚长征十号火箭先后发射揽月着陆器和梦舟飞船，在环月轨道交会对接。目标很明确，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

数字越来越具体，方案越来越清晰，一个问题也被反复提起：当第一名中国航天员走下揽月着陆器的梯子，双脚落在月壤上时，他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1969年7月20日，阿姆斯特朗从“鹰”号登月舱走下梯子，左脚踩上海面，对着麦克风说出那句被重复了半个多世纪的话：“这是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全球超过五亿人通过电视转播见证了那一刻。这句措辞经过反复推敲，后来被刻在无数纪念馆里，成为人类航天史上最著名的句子。但阿姆斯特朗本人在多年后回忆时却说，那天他说过的最重要的话不是这句，而是着陆后那句简短的“鹰已着陆”。

2003年10月16日，杨利伟完成21小时23分钟太空飞行后自主出舱，面对欢迎人群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为祖国感到骄傲”。2008年9月27日，翟志刚穿着飞天舱外航天服飘出神舟七号轨道舱，转过身面向摄像机挥手，报告：“神舟七号报告，我已出舱，感觉良好。神舟七号向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问好！请祖国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这两句后来都成了国民记忆。一个是返回地球后的真情流露，一个是太空出舱时的工作报告。共同的底色是务实、克制，带着强烈的汇报感和家国意识。

那么到了月球上，踏出月球第一步时，应该说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中文互联网上已经被讨论了好几年。有人主张化用中国古典诗词，把千年文化积淀浓缩进那一秒。有人提议改李白的句子，把“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倒过来用——人已经站在月亮上了，低头回望的是蓝色地球，抬头看见的是漆黑天幕上悬浮的家园，“低头望明月，举头思故乡”，两字之改，瞬间点明人在月球的处境。

也有人觉得古诗词太软，不够劲。中国的飞行器命名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揽月”出自毛泽东诗词“可上九天揽月”，“梦舟”承载的是嫦娥奔月的千年幻梦。有人说，航天员站在月面上，抬头望见蓝色的地球悬在漆黑天幕上，脱口而出的应该是一句带豪壮气的句子，呼应“九天揽月”的气魄，而不是乡愁。

还有人从国际视角出发，认为登月是全人类的事业，第一句话应该面向全世界。有人写道，如果自己是第一个登月的中国人，会说“这是中国人登月的第一步，也是全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关键一步”。

科幻作家韩松，他早在1985年就在《科幻世界》发表过一篇名叫《第一句话》的小说，写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中国人开口说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我来卖商品啦”。他写道，“如今，果然迎来了‘中国制造’的全球盛况。”

这些讨论看似天马行空，背后其实是一个问题：中国人踏上月球那一刻，我们想让世界记住一句什么样的话？你觉得中国航天员踏上演月第一步时，最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