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顿号
据南部战区海军官方消息,10月20日,美军“查尔斯顿”号濒海战斗舰进入仙宾礁附近海域,中方迅速派出海军兵力进行跟踪监视。此次行动引发关注的同时,也让美国海军濒海战斗舰这一争议颇多的舰艇项目再次进入公众视野。
“查尔斯顿”号舷号为LCS-18,属于美国海军独立级濒海战斗舰,采用三体船设计,最高航速超过40节,舰长约127.6米,满载排水量约3450吨,武器方面仅有一门57毫口径主炮和海拉姆近防导弹。
除了科幻的外形,以及实际上仍然领先的设计思路(包括工程设计)外,落到工程阶段以及后来实际产品的濒海战斗舰,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那美国海军当初为什么要发展濒海战斗舰?
冷战结束后,美国海军长期面对一个现实问题:大量大型驱逐舰需要承担巡逻、护航、海上拦截和低强度冲突等任务,既占用昂贵的作战平台,也会影响这些舰艇执行高强度作战任务的能力。
美国海军希望发展一种价格相对低廉、航速快、能够在近岸海域行动的小型水面舰艇,承担反水雷、反潜和打击小型水面目标等任务,让大型驱逐舰腾出手来执行更重要的作战任务。
2002年,美国海军正式启动濒海战斗舰项目。
按照最初设想,新舰应当采用模块化设计,根据任务需要更换不同的作战设备:一艘舰可以承担多种任务,而海军不必为每种任务单独采购一种舰艇。
美国海军还提出了较高的航速要求,希望濒海战斗舰能够快速抵达任务区域,在近岸复杂环境中执行任务。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美国最终发展出两种外形截然不同的舰型:一种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主导建造的自由级(上图),采用传统单体船身;另一种是通用动力公司与奥斯塔公司合作发展的独立级(下图),采用三体船身。
而此次到中国领海挑事的“查尔斯顿”号就属于后者。
然而这一切属于“看起来很好”。
首先就是美国海军的“欲速则不达”,在项目尚未完成还在推进过程中,就转向批量采购,在部分关键技术和任务系统尚未充分验证的情况下,还进一步订购更多舰艇。
这直接导致没有太多容错空间,甚至促使后续成本失控。
美国政府问责局(GAO)2017年的报告指出,濒海战斗舰项目早期计划采购55艘舰艇,单舰成本目标约为2.2亿美元;随着项目发展,采购计划、成本和性能要求不断调整,更新后的计划中,单舰成本估算已经升至约4.78亿美元。
原本追求低成本、快速建造的项目,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目标。
美国《海军时报》2026年5月报道指出,濒海战斗舰单舰建造成本已经达到约5亿美元,与早期的2.2亿美元目标相差甚远。
美国海军原本希望通过批量建造压低采购成本,结果却需要为一型能力受到限制的小型水面舰艇投入更多资金。
当然,单舰造价上涨并不意味着装备项目必然失败。
真正的问题在于,濒海战斗舰的价格上涨后,实际作战能力是否达到与之相匹配的水平。
从目前公开的评估来看,这正是该项目最失败的地方。
濒海战斗舰最大的卖点之一,就是模块化任务系统。
按照最初构想,美国海军可以根据作战需求,为舰艇安装反水雷、反潜或水面作战任务模块,再根据后续任务调整配置。
但任务模块的研发和测试进度远远落后于最初规划。
美国政府问责局2022年发布的报告指出,濒海战斗舰在作战测试中暴露出多项问题,包括舰艇受到攻击时的自卫能力存在不足、关键任务设备发生故障,以及任务模块研发和交付进度滞后。
报告还指出,海军缺乏一套能够全面解决这些问题的计划。
最有代表性的是反潜任务模块(也是最核心的任务模块)。
濒海战斗舰原本计划通过更换任务设备,承担反水雷、反潜和水面作战任务,但美国海军后来干脆终止了反潜任务模块项目——也就是说,原计划最核心的功能,没了。
到2024年,濒海战斗舰的水面作战和反水雷任务模块已经达到初始作战能力,反潜任务模块则已被取消。
如今,濒海战斗舰最大的作用就是反水雷,例如在中东的第五舰队已经退役了服役数十年的老式扫雷舰,原有编制换装成濒海战斗舰,并继续承担扫雷任务。
因此,濒海战斗舰“本质上”已经沦为了扫雷舰(下图即为反水雷任务模块进行功能展示)。
可问题是,如此昂贵又娇贵的扫雷舰着实没必要——简单来说,濒海战斗舰最初承诺的多任务能力,最终并未完整兑现。
但模块化设计本身并没有错,问题在于,美国海军低估了把不同传感器、武器、无人装备和指挥系统整合到一艘舰艇上的难度。
此外,舰艇本身的可靠性同样存在问题。
例如自由级濒海战斗舰频繁出现推进系统故障,而独立级也遇到了严重的结构方面麻烦。
美国《海军时报》2026年5月报道指出,美国海军从2019年开始发现多艘独立级濒海战斗舰的船体出现裂纹,导致这些舰艇只能在特定航速下“龟速”航行(并且不能在较大浪高中航行),倒是“歪打正着”地符合了“扫雷舰”属性。
以前濒海战斗舰的“亮点”之一就是强大的隐身能力,可以悄无声气地抵近全球任何国家的海岸线——可是现在这些对于大国来说已经毫无优势了。
同时,其几乎不存在的攻击能力,可以说只从军事角度来看,它对对手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美国政府问责局2022年的报告也指出,濒海战斗舰在部分任务中仍需要多用途作战舰艇提供保护。
换句话说,如果一艘小型舰艇必须依靠大型驱逐舰为其提供防护,那么美国海军最初希望通过它减轻大型舰艇负担的设想,显然成了空谈。
同一份政府问责局报告援引美国海军估算称,按照当时计划建造的35艘濒海战斗舰计算,全舰队运行和保障费用预计超过600亿美元。
当舰艇建造成本不断上涨、任务模块研发延期、部分系统可靠性不足时,后续维护和升级就会继续消耗资金。
美国海军需要投入更多资源维持舰艇可用状态,却未必能得到与投入相称的作战能力。
所以,美国海军无奈地一边继续建造新的濒海战斗舰(合同不能停),一方面退役濒海战斗舰,成了全球海军采购史的笑谈。
到2026年,独立级最后一艘“皮埃尔”号已于2025年入列,自由级最后一艘“克利夫兰”号则于2026年5月服役。
与此同时,美国海军已经提前退役了7艘濒海战斗舰,其中包括自由级和独立级的首舰——而退役的这些先进军舰服役时间仅有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