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鹏飞 军事资深编辑
沙特阿拉伯介入也门内战早已公开，但胡塞武装却越打越强，其中原因到底是什么，或许近期得到公布的一则视频可以解释。
这段视频的内容，是沙特陆军航空兵的一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也门的一次作战过程，虽然前因后果不清楚，可是从这个“阿帕奇”机组对一栋建筑物进行数轮长短点射都是疯狂描边，最后连“地狱火”都用上了，也没对这栋二层小楼造成结构性损坏。
（航展上的沙特AH-64D“长弓阿帕奇”，旋翼上的毫米波雷达是标志）
沙特陆航“描边大师”
在视频中，可以听到两位沙特直升机飞行员显得很亢奋，阿拉伯语和英语来回切换，大致内容是他们在发起攻击时，基本确定这栋二层小楼内至少有25名胡塞武装人员，称得上是一个重要目标。
不过此时这架“阿帕奇”可能已经射击过目标，弹药并不充足，只有30毫米航炮还有部分备弹，“地狱火”导弹数量也不多，因此武器官选择先用机鼻下方的M230型30毫米航炮进行攻击，于是就有了“描边大师”这一出。
（第二轮扫射，炮弹大多打在外围空地，只有4至5发炮弹击中建筑物）
“阿帕奇”的武器官在不到两分钟时间内，先后对这栋不过两层高的建筑物，进行了8轮长短不同的点射，打掉了125发30毫米炮弹，但能命中建筑物的炮弹只区区有9发。
其中第六轮或第七轮长点射，炮弹甚至在建筑物后方画出一个标准的半圆形。很明显，如此感人的精度，30炮几乎没有可能对建筑物内人员造成杀伤，除了动静不小，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所以在这几轮点射后，武器官最终决定动用“地狱火”导弹。
在“砰”的一声，以及能够看到导弹发射产生的尾气后，一枚“地狱火”击中建筑物右侧墙角，位置大约是在一楼和二楼的连接部分。
（炮弹全部散布在距离建筑物很远的地方）
视频并未显示导弹是否击毁了建筑，透过烟雾可以确定，至少没有炸塌，对内部人员杀伤依然有限。甚至可以说，除了个别正好处于那个位置的人员比较倒霉外，处于一楼或二楼较远位置的人员，可能连冲击波都没有感受到多少。
这次失败的作战，可以发现，就算这架阿帕奇上的沙特武器官意识到几轮炮弹都打偏了，也没有重新校正或进行二次测距瞄准，结果自然只能是越打越偏。
至于为什么没有进行此类操作，如果不是瞄准仪器损坏，那就是飞行员素质太差，再就是害怕离得太近会遭到反击，毕竟能进入陆军航空兵当上飞行员，大概是沙特国内排得上号的精英阶级，若是折在也门就太不划算了。
（“地狱火”导弹打出来的烟雾）
阿帕奇那门航炮有口皆碑不太准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统一标配休斯直升机公司设计的M230电动链式机关炮，口径30毫米，全重55.9公斤，理论射速625发/分钟，可进行点射或长短连射，也可调整射速，有效射程1700米，最大射程4500米，美国陆军一般要求在800米至1500米距离进行射击。
主力弹药为M789多用途高爆弹，含有21.5克高爆炸药，能在2500米距离上击穿50毫米均质钢甲，兼顾反人员、反轻装甲和简易建筑物杀伤，机内弹箱最多备弹1200发。
（正在开火的M230）
M230最特别的一项，是采用了头盔瞄准具联动，可以实现武器官看向哪里，炮口就指向哪里。这时只要解除保险，就可以向目标打出一连串小可乐瓶大小的高爆弹。
这种电动链式机关炮最大的问题，是本身作为面压制武器，精确射击能力其实一般，就算除去设计因素，没有高精度内膛、30毫米炮弹射速衰减明显和远距弹道下坠，以及直升机在悬停时并不稳定，气流扰动叠加弹道散布的问题，使得M230在远距打击时，精度会快速下降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M230近距特写）
因此在设计、测试和装备后，M230都用来在中近距离打击集群人员，包括美军曾经爆出用“阿帕奇”航炮扫射平民的丑闻，也能看出来这款航炮的精度并没有太差，事情的关键可能还是在于人。
在海湾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中，美军陆航的“阿帕奇”可以说屡立奇功，M230航炮打击了大量车辆和地面工事，毁伤效果都很不错。
包括对建筑的攻击效果，普通砖石结构建筑根本扛不住连续点射，如果配合能精度高到能钻进窗户的“地狱火”导弹，正常来说只要靠近一点、瞄准一点，最多三四轮点射加上一枚“地狱火”，这栋二层建筑内的人员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M230发射的两种炮弹，弹头蓝色镶边为M788训练弹，黄色为M789）
“描边”的原因推论
至于为什么沙特飞行员没有做到，大概只有两方面的因素。首先是火控系统可能出了问题，“阿帕奇”的火控系统必须依靠激光测距输入距离参数，火控计算机才能自动修正风向、弹道下坠造成的影响，给出正确瞄准点，如果激光测距失效，火控就会沿用旧数据，那么也就只有打偏这一个结果。
所以原因只可能是激光测距仪损坏或脏污无法使用，再就是头盔瞄准联动也有归零校准问题，瞄准线与弹道不重合，打出去的炮弹散布越发严重。
人为因素的可能性更大，驾驶员没有稳住直升机，悬停时抖动过于严重，每一轮射击的距离、高度、风向都在变，射击窗口极不稳定。
（沙特很重视“阿帕奇”的作用）
战术选择也是可能的原因，视频中的机组选择进行多轮的十几发长点射，后坐力带动机头抖动，会让后续发射的炮弹越来越散，相比之下，美军更提倡短点射。
沙特飞行员的能力，还是不容忽视的因素，虽然比不上常年征战的美军陆航飞行员，可训练和射击水平到这个程度，还是有些夸张了。
无论如何，移动目标打不中就算了，打一栋体积投影不小、不能动、不会反击的建筑物，还能打空九成以上的炮弹，只能说沙特坐拥先进装备还被胡塞武装反推，真是一点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