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美媒援引两名巴基斯坦军方官员的话称,巴基斯坦空军战机已经参与针对也门胡塞武装的打击。如果属实的话,这是巴军方首次承认加入沙特牵头发起的也门军事行动。
(巴基斯坦空军F-16战斗机)
其中一名巴军方官员称,巴方主要提供空中支援,目标是削弱胡塞武装的无人机和导弹威胁,现阶段不准备派出地面部队进入也门。据悉,巴军尚未公布参战飞机型号、数量、打击地点和时间。
尽管细节仍被严格保密,但巴基斯坦如果直接空袭也门,那么意义已经很清楚。2015年沙特首次出兵也门时,曾向巴基斯坦提出提供军舰、战机和地面部队的要求,巴国会最终一致决定保持中立,只承诺保卫沙特本土和圣地。
11年之后,如果巴基斯坦军方真跨过了直接参战这道门槛,伊斯兰堡对沙特的安全承诺已经从驻军、防空和军援,推进到了空中打击。
促成这一变化的是战场压力。胡塞武装近期沿也门西南方向快速推进,一度夺取摩卡附近据点和曼德海峡沿岸阵地,又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机场、油气设施及军事基地。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遇袭)
日前,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和南部艾卜哈机场遇袭,造成3人死亡、36人受伤。胡塞还袭击了亚丁国际机场,一枚导弹在开罗航班即将降落前落到跑道附近。
曼德海峡是红海通往印度洋的南大门,全球约12%的贸易经过这里。霍尔木兹海峡又因美伊冲突受到限制,红海航道的重要性进一步上升。胡塞一旦长期控制两岸火力阵地,既能对商船收取“过路费”,也能牵制沙特港口、油轮和沿海设施。利雅得此时发动“也门黎明”行动,目的很明确,就是赶在胡塞完成沿海阵地加固前,把西南海岸和摩卡—曼德海峡通道夺回来。
沙特已经投入大规模空中力量,还好吃动员10万也门政府军和武装发起地面反攻。10月7日晚,沙特领导的联军宣布打击萨达、荷台达、焦夫和马里卜等地80多个胡塞军事目标。
美国提供情报、作战顾问和目标信息,土耳其则提供防空系统、无人机操作人员、侦察和后勤支持。巴基斯坦战机加入后,沙特获得了额外的出动架次,可以把更多本国战机用于纵深打击和保护重要城市。
(巴基斯坦和沙特空军演习)
巴空军假如参战,其任务大概率会围绕胡塞导弹和无人机作战体系展开。侦察系统首先寻找运输车辆、临时发射阵地、弹药仓库和通信节点,再由战机在目标转移前完成打击。胡塞的远程武器数量有限,发射车、雷达、指挥员和熟练技术人员一旦遭到损失,在战时条件下很难迅速补充。
巴空军长期执行反恐和山地空袭任务,在快速目标分配、昼夜出动和地空协同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它的加入未必立即增加多少重型炸弹,却能提高联军的轮换速度,让沙特空军把一部分巡逻、拦截和近距离支援任务交给巴方,集中力量追打胡塞的纵深目标。
巴基斯坦之所以愿意支持沙特,也与新的“麦加联合防御协议”有关。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8月签署协议,约定一国遭到武装攻击,视为三国共同遭到攻击。胡塞连续袭击沙特机场和能源设施后,三国10月5日在利雅得首次启动共同防御机制,同意迅速部署商定的兵力和装备。巴防长阿西夫此前已经放话,巴基斯坦会动用一切可用手段保卫沙特,“沙特的敌人就是巴基斯坦的敌人”。
这份承诺背后,还有巴基斯坦军方权力结构的变化。2015年的也门参战问题必须经过国会表决,这次增派部队和提供作战支援却没有举行国会投票。穆尼尔已经统领三军,并将在2030年前继续掌握最高军事指挥权。军方对外交与安全决策影响力增加后,沙特需要援军,伊斯兰堡的响应速度自然比十一年前快得多。
(胡塞武装)
但巴基斯坦如果真的空袭也门,承担的风险也不小。伊朗与巴基斯坦接壤,双方还有边境安全、能源和反恐合作。伊斯兰堡此前一直试图在美国、沙特和伊朗之间扮演调解者,直接打击胡塞目标会让德黑兰怀疑巴方已经选边站。
巴基斯坦国内还有数量庞大的什叶派人口,出兵帮助逊尼派的沙特打击胡塞武装,巴基斯坦很可能要同时面对边境危机和国内安全压力。
因此,巴方把参战范围压在空中支援和沙特本土防御上,暂时排除地面进攻。这既能履行对沙特的安全承诺,也为同伊朗继续沟通保留余地。战机可以打击胡塞的导弹仓库和发射阵地,巴军防空部队则负责保护沙特机场、油田和港口,最危险、伤亡最大的地面进攻仍交给也门政府军和地方武装。
胡塞眼下面临的压力,已经超过2015年的战争。沙特掌握制空权,美国提供侦察和目标信息,巴基斯坦增加空袭力量,土耳其补上无人机与防空环节,地面上还有最高可达十万规模的也门部队准备投入多线进攻。胡塞若不能守住通往摩卡和曼德海峡的山地制高点,刚刚夺取的西南沿海战果很可能在连续空袭下被切成几个孤立据点。
(胡塞武装)
虽然胡塞不会因为巴基斯坦空军参战就会迅速落败,但留给胡塞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巴空军一旦出手,联军正在加快压制胡塞远程火力,为地面反攻打开窗口。胡塞若能拖住地面部队、继续用导弹袭击沙特城市,就可能把战争重新拉回长期消耗的僵局,若沿海阵地在近期被突破,其用红海航道向沙特和国际社会施压的最大筹码就会被夺走,届时虽然不会一败涂地,但近期好不容易夺取的战果,大概率就要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