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泰晤士报》刊登防务分析专家哈米什·德·布雷顿-戈登的研判,提出一个值得注意的俄乌冬季战局推演:一旦俄方重新启用素有“末日将军”之称的谢尔盖·苏罗维金,俄军或将升级针对基辅的远程打击,这背后的直接原因,是俄军在顿巴斯前线推进遭遇阻力。
苏罗维金在俄乌冲突早期,以大规模远程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战术为人熟知,也因此得到“末日将军”的称号。在瓦格纳兵变事件之后,苏罗维金一度淡出俄乌战场一线指挥序列,后续虽多次传出复出传闻,但俄罗斯国防部始终没有正式发布任命文件。布雷顿-戈登的分析,目前是基于战场态势做出的情景预判,并非已经落地的人事安排。
这位英国分析师重点提出一项风险预警:俄军或将集中火力,瞄准基辅横跨第聂伯河的七座大桥。一旦多座跨河干线桥梁遭到系统性损毁,第聂伯河将直接把基辅切割成东西两个片区,乌克兰首都内部通勤、物资转运、兵力调动都会遭遇毁灭性打击,乌克兰北部交通网络随之陷入瘫痪。
基辅的城市布局高度依赖第聂伯河上的跨河通道。城市西岸聚集大量行政、商业核心区域,东岸是大片居民区。战前数百万居民依靠这数座公路、铁路跨河大桥往返两岸。此前俄军已经对基辅南桥、北桥实施过多轮无人机与导弹袭击,部分桥梁受损封闭,造成大范围交通拥堵。但全面摧毁全部七座大桥,属于更高层级的战役级目标,实施难度极大,乌克兰防空系统、桥梁抢修预案也会形成强力牵制。
布雷顿-戈登同时分析了俄方选择基础设施打击的底层逻辑。长期拉锯之下,俄军持续承受人员损失,兵员招募压力不断加大,在顿巴斯地面战场很难快速取得决定性突破。在此背景下,复刻2022年冬季的战法,持续空袭能源、交通等民生基础设施,试图在寒冬重创乌克兰民间士气,就成为备选战略。
不过这份推演,依然存在明显的局限。首先,这只是西方分析师的个人推测,不等同于俄方已经敲定作战方案。俄罗斯并未对外公布针对基辅全部跨河桥梁的作战计划。其次,经历过2022年冬季大规模基础设施袭击之后,乌克兰已经建立起能源备用方案、桥梁快速抢修机制,防空体系也持续补强。大规模摧毁大型桥梁,需要消耗大量高精度导弹,俄方弹药储备、远程打击产能,都会构成硬性约束。
从俄乌冲突过往经验看,基础设施打击能够制造民生痛苦,抬高乌克兰维持战争的成本,但很难单独依靠空袭直接迫使对方放弃抵抗。即便桥梁、能源设施受损,乌克兰依然可以通过临时摆渡、抢修、备用供电等方式维持基本运转。
总体来看,布雷顿-戈登的预判,揭示了冬季阶段俄乌冲突一个潜在博弈方向:在地面战线陷入僵持时,远程打击城市关键基础设施,依旧是双方博弈的重要选项。但最终战局走向,仍然取决于弹药储备、防空对抗、人力动员等多重现实因素,不能仅凭单一分析师的推演,判定战事必然按照这个剧本发生。